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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分那天,窗外的风把宿舍楼下的银杏吹得哗哗响,我盯着屏幕,总分389 ,手抖得差点把鼠标摔了,这个分数放在往年,进那所985的计算机技术专业复试应该稳了 ,可当我颤着手点开排名表时,心一下子沉到谷底:专业招10人,复试比例1:1.2 ,前12名进复试,我排第13。
第13名,像一根针,轻轻扎破了我所有的幻想。
我本科是一所双非二本,大三决定考985时 ,室友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疯了吧?”班主任也委婉劝我:“目标可以务实一点 。”我不服,那一年,我每天六点半到图书馆占座 ,晚上闭馆才走,数学从零开始,英语真题刷了五遍,专业课笔记背到嗓子发哑 ,十月最崩溃的时候,我在闲虎考研网上看到一篇经验帖,里面说:“边缘分数也要主动联系导师 ,机会有时是自己敲门的。 ”我当时记在心里,却没想到,这句话后来真的救了我。
复试名单公布那天,我从头看到尾 ,又从尾看到头,没有我的名字,我坐在楼梯间给母亲打电话 ,说可能没戏了,母亲沉默了很久,只说:“回来吧 ,妈给你做红烧肉 。”我眼泪砸在鞋面上,不敢出声,那晚我准备调剂,打开调剂系统 ,满屏都是陌生学校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可我不甘心。
我想起陈教授,我读过他十几篇论文,他做的医学图像分割 ,正是我本科项目接触过的方向,我决定发一封邮件,那封邮件我写了六个小时 ,删掉诉苦,删掉煽情,只留下初试成绩、排名、本科项目 、代码链接 ,以及我对陈老师三篇论文的理解,最后我写:“我知道自己差一名,也接受规则 ,但如果学院有补充复试或专项指标,恳请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,哪怕只是旁听,我也愿意 。”
凌晨两点,我按下发送 ,然后陷入更深的恐惧。
三天没有回复,我刷新邮箱几百次,甚至怀疑邮件被归进了垃圾箱,第四天下午 ,手机突然震动,陈老师回复了:“名额确实已满,但我刚获批一个校企联合培养专项 ,还有一个指标,可以推荐你申请调剂到专项并参加复试,能不能抓住 ,看你复试表现,另:我不需要同情,我需要能干活的学生。 ”
我在图书馆走廊里蹲下,捂着嘴哭 ,那封邮件像一根绳子,把我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。
接下来七天,我像疯了一样准备,把本科项目重新跑了一遍,整理实验记录、代码、图表 ,模拟面试二十次,对着镜子练英语口语,复试那天 ,五位老师坐成一排,一位老师皱眉问:“你本科是双非,我们这里竞争很激烈 ,你觉得你凭什么?”我深吸一口气:“我起点不高,但我习惯把一个问题追到底,我的项目从数据清洗到模型调参 ,都是我一个人完成,代码和实验记录都在这里。”陈老师翻着我的材料,问了一个论文里的细节 ,我答完,他点了点头。
面试结束,我走出教学楼,阳光刺眼,却不敢想结果 ,三天后,拟录取名单公示,我滑到最下面 ,看见自己的名字,没有欢呼,只是站在打印店门口 ,给母亲打电话:“妈,我考上了 。 ”她在那头哭,我在这头笑。
后来陈老师对我说:“那封邮件写得不错 ,不卑不亢,机会不是求来的,是你让老师看见你准备好了。”我终于明白 ,双非不是原罪,差一名也不是终点,真正改变命运的,不是那封邮件本身 ,而是邮件背后无数个图书馆的清晨 、跑过的代码、读过的论文,以及被拒绝后还敢再敲一次门的勇气,985的门很重 ,但总有人愿意为真诚和实力开一条缝,而我,恰好抓住了那道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