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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研报考武大,备考一年拿到拟录取通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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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了一下,我以为是外卖到了,点开 ,是学院研招办发来的消息:“你已被列入拟录取名单。 ”食堂里吵吵嚷嚷 ,热干面的芝麻酱黏在筷子上,我却突然看不清屏幕,那一刻 ,我没有尖叫,也没有立刻发朋友圈,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 ,低头哭了很久 。

一年前,我决定报考武大,本科是武汉一所普通院校,成绩中游 ,没拿过国奖,也没发过论文,我把这个念头告诉父母时 ,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我妈说:“武大是好学校,可你要不要选个稳一点的? ”朋友也劝我:“新传那么卷 ,你跨考 ,还是武大,别把自己逼死 。”我嘴上说“我知道”,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可我还是想试一次,大三那年春天 ,我去武大找高中同学,走在樱花大道上,风把花瓣吹到老图书馆的台阶上 ,我看着那些抱着书匆匆走过的学生,忽然很羡慕——不是羡慕他们的校徽,而是羡慕他们身处一个让人愿意拼命的地方 ,回学校的地铁上,我买了第一本专业书。

备考那一年,像把一天重复了三百多次,早上六点二十起床 ,图书馆还没开门,队伍已经从台阶排到花坛边,冬天风大 ,我把围巾拉到眼睛下面 ,一边背单词一边跺脚,夏天更难熬,空调时好时坏 ,汗顺着胳膊滴到笔记上,字迹晕开,像一朵朵灰色小花 ,英语阅读错一半时,我安慰自己“还有时间 ”;专业课背了忘、忘了背时,我趴在桌上 ,觉得自己像一只不断往漏桶里灌水的笨鸟 。

九月,我发了一场高烧,一个人去校医院挂水,回来发现图书馆的座位被清理了 ,桌上那本写满批注的传播学笔记不见了,我站在空荡荡的桌前,突然特别想哭 ,那天晚上 ,室友保研成功的消息传来,她抱着我笑,我笑着说“恭喜” ,转身却把脸埋进枕头里,凌晨两点,我打开报名系统 ,鼠标停在“确认报考武汉大学”上,很久没有点下去,我甚至想 ,要不换一所学校吧,至少不用这么狼狈。

可我还是点了,我想起珞珈山的风,想起自己为什么出发。

初试那两天,武汉很冷 ,政治大题反押题,英语新题型难到我想笑,考完最后一门 ,我走出考场 ,天已经黑了,街上全是和我一样面无表情的人,回家过年时 ,亲戚问我考得怎么样,我说“还行 ”,其实心里早就判了死刑 ,查分那天,我躲在卧室里,手指抖得输错三次准考证号 ,页面跳出来:389分,不算高,但也许够得着 ,复试线公布那天,我盯着“385”看了很久,排名18 ,招20 ,我压线进了复试 。

准备复试的一个月,我几乎把自我介绍改成了肌肉记忆,我在闲虎考研网上翻到一位学姐的复试复盘,她写:“老师不怕你不会 ,怕你装会。”这句话把我从背模板的焦虑里拽了出来,我开始老老实实读原著 、整理研究设想,甚至对着镜子练习“不知道 ”时该怎么回答。

复试那天,五位老师坐在对面 ,中间那位老师问我:“你本科不是这个专业,为什么觉得武大要选你?”我紧张得把“乡土中国”说成了“乡村中国 ”,老师们笑了 ,我也笑了,笑完,我忽然不抖了 ,认真说:“因为我用了一年时间,知道自己差在哪里,也知道自己愿意补上 。”走出考场时 ,樱花还没开 ,我在凌波门坐了很久,看东湖水一层层涌过来。

之后是漫长的等待,我每天刷官网,刷到怀疑系统坏了 ,直到那个下午,食堂里手机震动,拟录取名单里出现了我的名字 ,我给妈妈打电话,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就知道。”然后我听见她在那头哭了 。

我没有立刻去武大,我想等九月 ,等真正开学那天,再走进珞珈山,那一年 ,我学会的不是某个理论,也不是某道真题,而是把自己从“我不行 ”里一点点捞出来 ,考研不是证明给谁看 ,它只是让我终于敢相信:有些地方很远,但走一年,也能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