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考西交，考研初试发挥超常进复试

二月末的雨下得很黏，陈砚把手机扣在桌上 ，像扣住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鸟
，母亲在厨房剁饺子馅，刀落在砧板上 ，一下一下，敲得他心口发闷
，查分入口已经开了半小时，他输了三遍准考证号 ，又退出来
，最后一次,他闭上眼点了查询 。

屏幕亮起来时，他先看见总分：418 ，他以为系统错了
，政治76，英语79 ，数学126
，专业课137，他盯着那个数字 ，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
，考前他给自己估的分是350，能过国家线就谢天谢地 ，可西交电气的复试线,往年从没低过390
。

他忽然想起十二月的考场，那天下着碎雪
，他烧到38度9，手背贴着退烧贴 ，写字时笔尖发飘
，数学卷最后一道大题，他曾在错题本上抄过三遍 ，考场上却只写出一半
，交卷铃响时,他觉得自己完了。

倒回三年前，陈砚高考失利 ，进了一所普通一本
，大三下学期，周围人开始规划：保研的保研 ，考公的考公
，他说要考西安交通大学，室友笑他：“西交电气？那是神仙打架 。”他没反驳 ，只把手机壁纸换成兴庆校区的梧桐道，春天梧桐絮飞
，秋天落叶铺金,他在网上看过无数遍。

备考前半年，他像一台没有润滑的机器 ，早上六点起
，夜里十二点睡，图书馆闭馆音乐成了他的闹钟 ，可九月第一次模拟考
，数学只考了72分，专业课90分 ，他把卷子揉成一团
，又展开，对着红叉发呆 ，那天晚上
，他给母亲打电话，说想换学校 ，母亲沉默很久，说：“你爸在工地摔了腿
，怕你分心，不让告诉你 ，家里没事
，你选定了就往前走
。 ”

他挂了电话，在操场走到熄灯 ，十月的风灌进衣领
，他第一次认真想放弃，第二天 ，他在闲虎考研网翻到一篇西交学长的长帖
，标题平淡，却像有人把灯递到他手里 ，帖子里写：别贪多
，把真题拆成零件，把错题当敌人 ，一个一个杀，他照着做
，把数学真题做了五遍,专业课笔记背到能默写目录。

十二月，他发烧 ，校医院排队时
，他还在背政治大题，考前一天 ，他吞了退烧药
，把身份证和准考证检查了七遍，考场上 ，他写到手抽筋
，政治大题写满十一页，英语作文用了背了二十遍的句子 ，考完最后一科
，他站在雪里,觉得天灰得像没洗干净的抹布 。

查分后的第三天，西交复试名单公布 ，他不敢点，让室友帮看
，室友突然吼了一声：“陈砚，你进了！第九名！
”他愣在原地 ，手机掉到地上
，母亲从厨房跑出来，围裙上沾着面粉 ，问怎么了
，他说：“妈，我进复试了
。”母亲眼圈一红 ，转身去给父亲打电话
，声音发抖：“老陈，咱儿子有学上了。 ”

那晚他坐在书桌前 ，把复试科目一本本摆好
，窗外雨停了，远处有烟花炸开 ，他想起很多个想放弃的夜晚，想起父亲缠着纱布的腿
，想起母亲那句“往前走”，他知道 ，所谓超常,不过是把无数个普通日子熬成了光 。

四月
，他坐高铁去西安，列车穿过秦岭 ，隧道一个接一个
，出站时，风里有槐花香 ，他站在西交校门口
，看着“西安交通大学
”几个字，忽然笑了 ，复试还没开始,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敢在壁纸里看梧桐的少年
。

他给母亲发消息：“妈
，我到西安了。”母亲回：“好好考，别紧张 。 ”他抬头看天 ，云散开，阳光落下来
，他想，无论复试结果如何,这段路他已经走到了从前不敢想的地方
。